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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atie Melua 凯蒂•玛露 - [留唱机]
2009-12-21
以往只为取悦自己,亲近过一两本彼得兔,辗转之后也早已不知跑到哪里。这几日,给儿童们选派生日礼物,才发现有全套23本的《彼得兔》系列,包在一个类似宝物箱的盒子里,装帧精美。看到那些袖珍的小书本,心下总是扯出许多关联。这其中当然是包括兔子的作者波特小姐,她稍稍曲折的恋爱小史。她守着美丽的英国农场安享晚年的快乐。还有,那部关于她的传记,《波特小姐》的电影,带给我的余温。电影里韦恩先生像波特小姐低眉示爱,翩翩起舞的那一节片段随着一首When you taught me how to dance(当你教我如何跳舞),竟然冷不防在耳边回荡。当然,这首歌曲,在电影中出现了两处,第一场是韦恩求爱时放声唱出,当时,我只被他们迟来的爱情打动,全然没有好好体会,第二次是当电影结束的女声演绎。那一次,神思突触收紧,足足愣在屏幕前良久,直至博我欢颜。才急急想起该去核实她的真身。
那个女声就是英国女歌手,Katie Melua凯蒂•玛露。把凯蒂归于英伦歌手,其实是随了媒体一致大溜,她的真身,是来自克鲁尼亚的俄罗斯姑娘。无奈,凯蒂已经换身英国移民,所以这笔功劳,自然记在英伦歌坛上。还有点娃娃脸的凯蒂,面容修润,新闻描述也总是寥寥数语,言简不宣。可能她是相对不事张扬的,低调进取的一类。我听到知道的她,倒是一个有着超过其年龄的踏实曲风,个性执着的歌手。有媒体评说,她选择了“在路上”的音乐方向。当时有点含糊,听久之后,就渐渐有了进展,凯蒂在歌里诉说着一种自然温情,就好像她在唱,而我们会对自己说,看,那音乐里有我一路走来的样子,那是我自己的故事。
凯蒂的风格多变,这恰恰是她的独特。爵士,蓝调,民谣集于一身。再赋上优质嗓音。难怪专辑一发售,就在排行榜上超越蒂朵和诺拉琼斯,掀起超天后级人气。她的每张专辑也是相对较久时间才出一辑,足见她的实力做派。既非技穷才尽,也不追涨。总是恰到好处的出现,每次又都势不可挡。于听者,倒不如暗暗为她鼓掌,慢慢与她偶遇。好过苦等着去凑齐她的专辑。
凯蒂说,喜欢用音乐记录旅途里的灵感闪现,那令她迷醉。迷醉如我,当然, 我也奢望着,可以有这样一个干净清澈和饱满的声音,一路妥妥帖贴地守护着耳畔。
这首When you taught me how to dance给电影波特小姐配的曲子,是她最悠闲的曲风之一,当曲子响起,有一点魔幻的味道,但慢慢听下去,就是那种魔幻的童话世界的爱情感动。And I know You're walking right behind me(我知道,你就在我身后默默前行)。她每唱这句,我就要跟着深深呼吸,如同闻到扑鼻清新的花香,看着童话般的爱情故事隐隐地穿行在苍翠碧绿的青山中。
Nine Million Bicycles, 她唱那个“world“时就那样顺势一弯,把恋爱中的俏皮渐次呈现There are six billion people in the world,More or less, And it makes me feel quite small. But you're the one I love the most of all. ( 世界上有60亿人,这让我感觉挺渺小,但你是其中我最爱的人) 这爱情,也是一种不张扬的浪漫,轻柔诉说,像是自说自话,抵过百转千回的誓言。
I Cried For You,又是一首童话般的感动和美好。配乐简单,隐隐出现的提琴带着细碎的伤感。就像歌里唱的那样,That beauty need only be a whisper(美丽仅仅需要的是轻声低语)。这种缓慢朴实的风格,恰似真挚爱情的魔力。每听这首,总能想象坐在寂静的咖啡馆,窗外是繁华的市井人流,这一静一动的情绪中,突然听到飘放的音符,紧致的思虑立即被敲打出一丝温情,那旋律便不经意地发掘出心中的情结芜蔓。
If you were a sail boat,听这首,高音低音错落起伏,If you were的排比句。 Mike Batt(英国著名音乐人,作词作曲家)不仅作为伯乐发现了凯蒂,还拨冗为她的歌曲填词不辍,这当时,暖阳下煨着一壶热茶,背景中流淌着这般节奏和韵律的音乐,便也身心舒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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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行程几近满满,以往年关处,多以总结和不绝的电话收停一年的意义。今年不一样,完全不得停。我翻看去年年尾的日志,好像是一段休憩和满意的状态。谁知,新年头一过,就换了一种踉跄的姿态。这些,我且当时不得知,就算知晓,恐怕最难接受的,就是年年可度的自由旅行,现下是决计不可施了。

这也是为什么,换得整整一年的辛苦。于是,不得已,今年在甚少的读书计划中,冥冥里,就有几本书离不了眼。其中,都是关乎旅行的脚步,那是我最想听到的声音。保罗索鲁(Paul Theroux)的《Ghost Train to the Eastern Star》(《开往东方之星的幽灵列车》), 一直是我想再读二遍的游记。去年第一遍翻看,当时正被隆隆的工作重心搅扰,失手几次读之,就有点失重的感觉。明白那不是一本浅显的游记,是作者几十年的心水,且不提他之前一路写成的《The Great Railway Bazaar》(《繁荣的铁路商店》),仅阅标题就知道,又是他一次身体力行的实践,因此,直想着抽挤时间,荡荡地随着他从欧陆穿行的列车,直达东方的某一国,某一站,得见某一人。这些势必要读之二遍的。
紧挨着的一本,是比尔布莱森(Bill Bryson)的《Notes from a Small Island》(“小不列颠”札记)。有次读他的新书推介,比尔大赞索鲁的游记,当然欲说自己,角度谦虚,比尔和索鲁,两位新大陆来客,几乎都是始于大学,渐以异乡旅途为业。索鲁走的较曲折,亚非欧的教书匠生涯,一路沟沟坎坎,心绪上培养了他的某种流浪情结,偶遇维迪亚爵士(奈保尔),后者让他的行者生涯稍稍拐了路径。之后就是英国十几年的风风雨雨。当然,英国一站的写作和生活也改变了他的声名。除却这些为他丰盛的游记带来的直观因素,从实际操作上吸引我的,恰恰是他严肃博学的文笔。


前几年,读过他的《The Kingdom by the Sea》(《海的王国》),旅居英伦这么久的索鲁,却一点都不摆英伦常客的劳什子,反而像一个陌生人,道尽眼界中的惊叹神奇。大胡子比尔恰巧反其道,他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英伦情结,这其中不外乎青年伊始的英伦之旅,后来定居岛国,搭上英伦血脉,直至定位人生观。这样说,英国对他的影响,几近自己的第二故乡。那天,读完《“小不列颠”札记》,不过瘾,又找来几年后,比尔重返英伦的视频游记,比尔自己出演,当然,视界是比读书提升了一格。但视频里比尔的举手驻足,全非他笔走游龙的调侃,像及一位英伦绅士,我才稍稍体会出那些穿行文字中的俏皮字眼,为何任由他信笔伸展,而实见本人开口,却又紧致乖张的很。可见英式温煦礼仪和幽默做派对他的濡染。
两位新大陆移民作家,不同抒写技巧的背后,完全脱不开他们了然于胸的,对于异乡异国的热爱和了解。这倒让我想起热爱东方国度的福楼拜,一个向来不懈以法兰西为傲的法国人,他关于异国情调的迷恋,意即:我们都无法选择出生地,但却可以选择想象国。想象国,也许就是这几个字眼,让多少前仆后继的路上行者,年复一年的踏入征途,摆脱桎捁规矩,循迹陌生国度。而往往,欲图超越原始国度的心声,却摆不平到达后,急眼攻心却茫然若失的惆怅。这是否就是出发前,旅途中,被大多数人忽略掉的结点,我们缺少同等重要的地理积累和对风景莫测的处置能力。
我只能说, 对于初初跋涉的热爱, 一旦遭遇路上的变更, 慢慢让我对旅行和出发前的各种讯息挑剔起来,挑剔如我,一直也从心里主观上,接受不得地理杂志之类的旅游圣地评选,道理上我也知道,阅读各种旅行攻略,可以给我多么简省的事半功倍。但我极端的出发前功课,恰恰是目的地文学,以此作为出发前常态,积习难改。所以,这些年走过,手里依然没有拥有过一本真正意义上的《孤独星球》。而恰恰是这些非常态图配文的行者游记,在悄悄打磨我对世界的认识和喜爱。
按比尔自己的说法,“旅途发出海妖之歌般的蛊惑”,诱他一次又一次上路。索鲁年龄更长,却行走笔耕不辍,依然如故。三十多年后,回到伦敦,决定重寻旧路,续书前缘。我读索鲁在Ghoast Train开篇里像自己发问,是什么使得这些背包行者作旧地重游? 为什么他们这样如此,不厌其烦?结语出乎我的意外,不是因为极度喜爱,也非故人牵挂。是因为一切风景将变化不同。他举例华兹华斯,举例叶芝,重返旧景,重拾旧绪。依他自己阐释,这是写作者的命运,他重返之路也仅仅是一次平庸的“廷特恩修道院”(Wordsworth’s “Tintern Abbey”), 之旅。然涉及个人心境,我常以为,那是需要极端勇气之举。比如索鲁,上世纪七十年代旅居英国,彼时彼情,历历在目。回到伦敦启程,这个旧日城市,在二十一世纪现代人眼里,却与人类和自我的衰老背道而驰,变得如此年轻。他在滑铁卢车站,描摹忧伤的感触。比尔在离开英伦数年后,制作移动版不列颠游记,也已然由俏胡子变成老胡子。所以,勿论之后他们各自笔力,仅凭这份执著勇气,就可设想一场收获良多的视觉盛宴。
我喜欢读这些游记的另一层原因,离不开他们对于目的地精准的理解。我并非可以担保自己会一直走在路上,或者某一时,也会因为某种情绪发作,变成于斯曼小说里对旅行极端悲观的德埃桑迪斯。但即便选择不出门,那么也不妨碍,我们通过这些实践旅行心得,产生对世界必要的态度和观察角度。以前与画家笔聊,为取材壮阔实景作画,写生时却突然空虚来袭,搁笔神游。他眼中的此情此景,虽令人阔达动容。诉诸画中,却稍显平淡无稽,只等狂风暴雨,也好表现域外情境。音乐,绘画和文字,在艺术家的眼里,是一堆波长不等的载体,给读者和观者,则是接收频率和性质完全不同的物理信号。在我眼里,绘画音乐像展示一面真情的镜子,而阅读文字游记,却是一门关乎时间和真相的艺术。
这一点上,帕慕克的《伊斯坦布尔》给我留下极深印象。与索鲁不同,帕慕克擅长描写自己的故土,熟悉的乡音,乡情。也许,这种相熟角度也是写作的难度。索鲁与帕慕克互相倾慕良久,我见索鲁在新书土耳其一段,专譬一节,写他实地拜访帕慕克。帕慕克笔下的土耳其,是一幅世态炎凉的大图景,然而,又是一幅美丽的整体。这恰是他精明之处,集结不同时代游记和作者对待伊斯坦布尔的心声,所谓知己知彼,而非只在此山中,云深不知处。他用“呼愁”表现土耳其人的整体忧伤,却清晰的指明,不快乐,是讨厌自己和自己的城市。他不仅没有选择远游,却执笔奋力挽救深植于故土的忧伤之美。所以,今天喜爱土耳其独特文化的游者,在阅读这本温度和劲道十足的伊斯坦布尔时,也许会记住,曾有这样一位清醒的孤独作者,每天薄暮而归,洗濯手面,展开笔纸,伏案写作,直至疲劳入眠。这是何样一种心境。

索鲁却挚爱火车和环球旅行,他喜欢透过车窗,看到窗外很多小小的,不完整的生活,在旅行者的眼里,车窗是保持安静,令人沉默的界面剂,如同躲在一面透明玻璃外,面朝一座巨大无声的博物馆。索鲁也承认,这种寂静的旅程能够让心弦多少次推移式微。而我想,也恰恰是这些不易与人互动的旅途,积聚冷静的渊薮,才会是他们不愿放弃旅途的原因吧。对于一个旅行者,只要在路上,一切都会不一样。对于读者的我们,无论是于具象的生活,亦或旅途中,这些游记是把平静的博物馆变成流动世界的窗户,有了这些书,我们便会在阅读里,行走中,睡去又逐渐醒来,帮忙我们认识万千世相,同时回忆起生活中最平淡和朴素的时光,于是,我们的生活,总会变得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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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不是看了凯文·斯帕西 (Kevin Spacey)的《王牌罪犯》(Ordinary Decent Criminal), 我一直误以为卡拉瓦乔的《犹大之吻》只是一幅存于乌克兰敖德萨东西方艺术博物馆(Odessa's Museum of Western and Eastern Art) 。去年有新闻报,此画在乌克兰被大盗轻而易举撬窗拿走,后又失而复得。毕竟盗取名画案例,年年不乏,能急追破案,取回原物,且能保留完整,毫发无损,已算万幸。
剧里爱尔兰大盗麦克林奇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盗走那幅《犹大之吻》,启盗暗号好似模仿犹大亲吻耶稣。凯文的戏值得一看。不过,单指向卡拉瓦乔这幅画,起笔原画,后来复制复画,就可牵出这位狂妄的巴洛克画家几幅同内容,不同时间的对照画作。
(一)犹大之吻(The Kiss of Judas)
National Gallery of Ireland, Dublin

Museum of Western European and Oriental Art, Odessa
这两幅《犹大之吻》,有一说最初原作是存于乌克兰敖德萨那幅,都柏林之幅为后来复制品。当然,两幅都为卡拉瓦乔亲笔作画,所以无谓再去追本逐源。看评论说,大多人偏喜都柏林那幅。乌克兰那幅,明显耶稣的绿衣变身黑色。有人猜测好像是替画作清洗时所为。另外,画面最右边人物,也有卡拉瓦乔自己头像一说。
(二)施洗者圣约翰(St John the Baptist)
Musei Capitolini, Rome

Galleria Doria Pamphili, Rome
这两幅先后作于1600年。无关被描述者有多神圣,卡拉瓦乔的模特都是街头流浪汉。这个应该也不例外吧。
(三)在伊默斯的晚餐﹝The Supper at Emmaus﹞
National Gallery, London

Pinacoteca di Brera, Milan
第一幅大约创作于1601年,耶稣有一幅女人娇容,有前景色彩鲜艳的静物,光影柔和;
第二幅创作于1606年,此时,卡拉瓦乔已通缉在案,颠沛流亡途中,桌上只放置简单的面包和残破的盘子水罐,人物表情有了一种淡淡的沧桑之感。画面色彩淡雅,全然没有高昂情绪。
(四)鲁特琴演奏者(The Lute Player)
The Hermitage, St. Petersburg,1596
这幅画里的演奏者的性别大概从十七世纪开始众议,主要是基于文艺复兴时期双性的魅力和迷恋。画里左侧是花果静物,小提琴和鲁特琴好似邀请观者一起参与演唱,但不影响弹奏着的本身焦点,这也是卡拉瓦乔的用意,将演奏者点画的更亮彩,聚焦观者视线。
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, New York ,1600
这幅存于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演奏者,创作时间稍晚,同样画里人物的眉毛被拉长,以示悲哀情绪。这幅画据考据是卡拉瓦乔自己临摹旧作,而非用模特实体作画。
桌面上明显画入了一张红色东方式地毯,圣彼得堡那幅,桌面是大理石。
圣彼得堡画里的小提琴弓横卧于琴谱和琴间,大都会这幅则被摆置琴下,桌面物品有录音器和三角形的键盘乐器代替曾经画上的花果。主要是琴手右后方有一个很难辨认的鸟笼,卡拉瓦乔比较喜欢加入一些特别的物品在自己的画中。这也是荷兰Caravaggesque画家的首选图案。







